圖為幾種傳統式樣的薩迦泥塑面具。

        薩迦泥塑面具在制作工藝上進行了創新。以“長壽老爺”為例,原來都是在泥塑上進行著色即可,而現在,薩迦泥塑面具手工藝人會在原有著色基礎上,將“長壽老爺”畫上去的胡須改為牦牛尾巴的材質,牙齒則使用了山羊骨,讓面具看上去更加活靈活現。

        面具,是人類生活中一種普通而又特殊的文化現象,它歷史久遠,幾乎遍及世界各地,并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發揮著不同的社會作用。

        早在遠古時期,面具就成為了人類的重要工具之一,既能作為狩獵、戰爭時的一種防護武器,還能作為祭祀時溝通天地的工具,亦是一種圖騰崇拜的象征。

        隨著人類不斷發展,許多地方都孕育出極具地方特色與魅力的面具,經常在各種舞蹈、戲劇和民俗活動中出現:日本的能面、威尼斯面具、中國的儺面等等。 而在西藏,獨特的文化氛圍使藏式面具在國內各種面具中獨樹一幟,在世界范圍內也獨一無二。藏式面具,不僅種類豐富、特色鮮明,其發展歷史也源遠流長。

        回溯淺談

圖為由綠松石、紅珊瑚等鑲嵌而成的藏式面具。

        藏式面具的出現與全世界其他民族的面具產生原因基本一致,都與原始居民的生活與精神相關。早在原始氏族社會,西藏已有“繪面”習俗,即古代的戰士在狩獵或作戰前,用動物的血等來染紅自己的臉,起到驚退敵人、鼓舞士氣的作用。這一習俗被許多研究學者們看作是藏式面具產生的一個基礎。而后,藏式面具隨著藏族人民精神世界的豐富逐步走向成熟:面具先與苯教結合,又與佛教融合,并以羌姆和藏戲的形式走向民間。 直到八世紀赤松德贊時期,藏族民間歌舞、宗教藝術及百藝雜技表演,特別是各種擬獸歌舞,包括戴人物面具模仿生活進行表演的藝術流行一時,在歷史上發展到一個高峰時期。而此時,也正是面具藝術開始它蓬勃發展之路的開端。 一直到十四、十五世紀湯東杰布時代,古老拙樸的白面具戲吸收了民間歌舞、原始祭祀藝術、圖騰舞蹈,宗教舞蹈羌姆及其他面具藝術的因素,形成了后期新派的豐富精致的藍面具戲,其間,藏式面具藝術也得到了更為豐富多彩的發展。

        隨著生活的進步,藏族群眾的生活和精神世界多姿多彩起來。從最初的“繪面”,到原始祭祀中的動物面具,再到富有宗教氣息的神魔面具,接著是多樣的人物面具。直到今日,藏式面具的鮮明顏色和獨特造型依然吸引著許多愛好者的追捧。

        多姿多彩

        人們耳熟能詳的《說唱臉譜》里唱道:“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紅臉的關公戰長沙,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黑臉的張飛叫喳喳,紫色的天王托寶塔,綠色的魔鬼斗夜叉……” 藏式面具也在顏色上有著特殊的意義。

圖為八廓東街上門口掛滿各種藏式面具的店鋪。

        就藏戲面具而言,除了大家熟知的藍色溫巴面具外,還有綠、白、黃、紅等顏色的藏戲面具,分別代表著不同的身份和性格。

        白色象征著圣潔,哈達便是最好的佐證。白色的藏戲面具表示人物性格純潔、善良、溫和。

        黃色在西藏也是一種備受尊重的顏色。在藏戲中,黃色面具代表容光煥發、功德廣大、知識淵博的圣人和仙翁。

        綠色代表柔美,文成公主就被認為是綠度母的化身。在日常生活中,經常能看到女性身著綠頭巾、綠松石裝飾、綠色襯衣、綠色邦典等裝飾。綠色的藏戲面具特指女性角色,象征賢良智慧、美貌端莊,屬于擁有慈悲胸懷的女子。

        紅色是耀眼而神圣的,藏戲表演中,紅色面具象征權力、正義,表示足智多謀、智勇雙全,帶深紅色面具的角色通常代表著國王,淺紅色面具則代表臣子。

        生活在高原上的藏族群眾對簡潔強烈的色彩賦予了各種想象,使得藏戲面具更生動,富有人情味。

        承古拓新

圖為薩迦泥塑面具手工藝人在為面具著色。

        薩迦的泥塑面具、達孜的布制面具、白納村的銅制面具,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藏式面具的花樣越來越多。

        西藏自治區也采用了多種方式,精心保護珍貴的民族手工技藝,將文化傳承和產業發展有機結合,使藏式面具制作技藝得到了保護和傳承。

        2013年,藏式面具成為西藏自治區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之一。近年來,西藏旅游市場持續升溫,藏式面具也受到了游客的喜愛。

        在八廓街兩旁林立的商鋪里,就可以看到一些宗教面具和藏戲面具,還有一些以藏式面具為靈感,新興的工藝品面具,如藏戲面具書簽。

        工藝品類的面具價格比較便宜,從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有木刻面具,也有金屬質地的,適合掛在房間或者走廊做裝飾品。

        雖然藏式面具的銷量在提升,銷售范圍也不只局限在西藏,但還有許多亟待解決的問題制約著藏式面具市場的發展:制作成本偏高、體積大不易攜帶、市場上售賣的藏式面具質量良莠不齊等原因使藏式面具市場還處于初級階段。